阿喀琉斯酱

【湿毗】【DKDM】【现代】伽摩手稿(番外一)

(突然很想写番外。

唔,实际上也不算什么番外。


“面对疑虑,终究是要做些什么的。”

毗湿奴如是说。

他面前平静的湖,如镜面般反衬着主神的光彩容颜。染红的指尖探进去,起了涟漪,水波漾成一圈圈的扩散。

于是,湖面就改变了。

“哪怕一点点,也会有所变动,就不再是既定的因果。”

“可是你也就此剥夺了它窥探莲花之主的幸福,反而令它沮丧。”

身边的湿婆喃喃。他半撑起身体,这样就能更好看到相伴之人后背光洁曼妙的曲线。

毗湿奴乌云般的长长卷发优雅地搭在后背上,带着时节花卉的香气,偶尔被不安分的微风吻过发梢,便起了凌乱。

白色的天真主情不自禁伸出手臂去抚平理顺,他手经过之处就像月光的润泽。手指从乌发滑落,向下顺势地游走,它们滑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最终停留在最美妙的低谷。细腻柔和的触感令他迷惑而怦然心动。

于是,他以吻去追寻象牙般的存在。

“看这举世无双的身躯啊。”他低语。

神的表情变得恍惚,莲花眼朦胧又迷离,有如晕起薄雾。没有人能抗拒湿婆的吻,那是轻轻触碰就会燃烧起来的火焰。

“啊……不要再探寻我,不要再撩拨我……”毗湿奴的声音近乎低吟,湿婆就像乌云包裹了他,又像奶油润滑了他,在他耳边还要留下灼热而放肆的情话。

“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俘虏,那罗延,为我舒展身躯吧,就像夏夜里流离而躁动的猫……为我张开秘密吧,就像婚礼等待初夜的新娘……”

“爱,为什么要以这样开始呢?宇宙的融合本是自然而然的存在,不需要任何试探与追索。”在轻微而急促的呼吸间,那罗延的愉悦中带了疑问。

“宇宙为何要具象于我们?而让万物学会相互吸引和挑逗呢?达摩正法指导繁衍,却让欲望冲动远多于繁衍所需要的,这是什么原因?”

“我的爱悦之神却总要疑问重重?”湿婆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不满,“生就美貌却质疑美貌的意义,生就甜美却禁止采摘这甜美,连我也不能阻止你的胡思乱想吗?。”

作为惩罚,他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神,把温柔换成粗鲁,并将那张总爱发问的嘴巴用吻牢牢封禁。他以身体填满他,全部的、不留任何空隙的。神的金黄色的托蒂散开着,首饰与花环被任意丢弃,他就爱这样凌乱他,像狂风吹散花朵,暴雨击打落叶。但他又温柔他,像微风轻拂湖面,细雨润泽青苗。

“这是爱呀,我的那罗延,宇宙的融合叫运转,叫发生,叫梵。可是我为你做的这样叫喜欢,叫迷恋,叫爱。你感受不到爱与繁衍的区别吗?你漂亮的嘴巴不忙着和我接吻,却去问出那些无趣的疑问。你完美的身体不急着与我迎合,却去体验那些迷惑的感受。我该把你困在这里,用鲜花把你埋住,用奶油将你裹住,用蔓藤将你绑住;我该让你陷入沉睡,用美梦把你迷住,用舞蹈将你缠住,用冥想把你缚住。你若一天不停止这样的奇思怪想,我就一天不放开你。”

“但,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就让我陪伴你吧。那罗延,把你嫣红的手指探入湖心,搅动那波纹吧,让你的疑惑做出改变吧。我来和你一起做这神的里拉。”

——无论你变成谁,你永远不会是独自一人。

《星闪闪》,放在如今这个形婚矛盾尖锐、呼吁同性婚姻的形势下,说不定会成为个靶子。

其实本质是个小清新的格局。酗酒的妻子与同性恋的丈夫,与丈夫的年轻情人,即便是一开始就都坦诚相待,都想好好去爱,但因为是爱,所以就不可避免受伤,受伤了也是小清新的样子,放在那个年代似乎挺合适,如今的观众,也许是不可能接受的。

很奇怪今天怎么就想起这么古早的片子。可能是突然发现,筒井道隆也变成好大的大叔了。

这电影里激烈和激情的段子,都是他的。因为恋人相亲与结婚于是分手,后来被女方说服回心转意。然后和男主在温情音乐中的拥吻与激情戏。当初看得快闷过气的时候,他给了一针兴奋剂。

然后就是关系败露,家里问责,男主决定和女主好好过日子,硬起心肠提出分手。大概是这样的情节,看得太久了,细节都忘记了。

他从后面抱住,被甩开,再抱住,再甩开。两个人在草地上打着滚,他绝望:你爱我吗?男主:爱啊。

他颓然而去。

真的——很想骂人啊。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就说出来这些自相矛盾又伤害人的话。

果然是古早年代才会产生的故事。

他憨憨地摔筷子,憨憨地饥渴,憨憨地挽留。其实那会儿我喜欢丰川悦司是远远超过他的,但现在回想这部片子,只剩下他的片段了。

喜欢原著的好像都不太喜欢电影本身。一个朋友也这样对我说过。也许有时间的话,该去看看原著。



【湿毗】【DKDM】【现代】伽摩手稿(二十一)

和希瓦只用几句话就能赢得局面的处境相比,诃利则尴尬得多。当他陪同夫人回到家中时,仆人面对他的眼神是怪异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代,为窃窃私语和悄然窥探所包围。诃利觉得很讽刺,直到昨天他们还把他当作夫人的理想结婚对象,今天已经当成了一个怪物。他倒是并不太在乎这样的处境,只要几日的如常举止,迷人笑容,或者偶尔劝说夫人加个节日红包什么的,这些人就很容易忘记他身上的种种怪异,重新对他变得热情起来。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人,是多么健忘而又易变的动物呢。除了他所在乎的,其余都不必太当回事。

因此诃利并不担心,他给比较熟悉的媒体打了电话,确保夫人家出的这些事情不会被扩大——死亡与事故之类的丑闻,都是一个政治家遗孀所需要避免的。然后他尽快草拟了一份情况说明书,以备万一。

这些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来打理的,夫人信任他,也因为他与媒体关系甚为密切,夫人花力度将他包装成学术明星的过程中,他留意结下了不少媒体的关系。虽然这不能保证每次出现问题都能扭转舆论,但至少可以有自己的发声平台。他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网络时代,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包得住的,但引导它的方向则很容易。

“诃利,如果你告诉我到底是准备迎娶纳格夫人还是征服那个科学怪人希瓦,我就保证这件事情不了了之,这样的交换条件不过分吧?”

有的记者会这样对他开玩笑地回应。

诃利招牌式的笑声是一贯甜蜜动人的,就像希瓦曾经感受到的,富有感染力的声线。

“不要诋毁夫人的名声好不好?”

“那么就是希瓦喽?”

“拜托,你是时政记者,别学狗仔八卦。我倒是可以给你透漏点别的,夫人一直对希瓦那个项目很感兴趣,近期极有可能会达成合作,你看,在利益面前,纳格家族总还是会把民众福祉放在第一位的。”

他希望能为希瓦把这件事情办成,因为他知道希瓦有多在乎这个项目。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这个项目能够成为自己与希瓦联系在一起的另一重纽带。

把这一切都做完,诃利才想起纳格留给他的遗物还放在床上。

时至今日还能收到逝去之人的礼物,这真是奇妙的感觉。诃利一直想忘了纳格,甚至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当这份搁置六年才出现的礼物真真切切捧在手中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人在他生命中占据的位置,是以各种形式存在着。

诃利打开盒子,盒子并没有密封,里面只是放了一本相册。

这不会是纳格与他的相册——不,纳格从来不与他合影,甚至也很少给他拍照。不止纳格,被禁锢的时光里,他身边的人都禁止拍照,更不要说与他合影,包括夫人在内。

诃利翻开相册,他的呼吸突然沉重起来,相册里一页一页的,竟然全都是他在孤儿院时期的照片!

纳格死后,他曾经去探寻过孤儿院,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孤儿院早在十几年前便被泥石流所吞没了。院长,剩余的孩子,无一幸免。大自然在那里留下了如山的残骸,因为太过庞大迄今没有被清理,变成了孤儿院的天然墓葬。

诃利没有问过夫人是否知情,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纳格一定是知情的,但是选择对他沉默。他本以为自己的过去就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殆尽,没想到十几年后,纳格竟然用这种方式重新还给了他一部分。

纳格一定是在带他离开时,向校长要走了关于他的所有照片,这些照片几乎全都是集体合影,还有几张是他与院长的双人照,孤儿院照相都有目的性用途,因此即便漂亮如诃利,单人照片也只有一张八岁时的证件照。诃利记得那次拍照,院长需要给一位外国的领养者推荐诃利,于是诃利让自己在镜头前的表情惨不忍睹。

纳格连这张照片都要到手了。

诃利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想法——纳格从孤儿院那里拿走他的所有,目的就是切断他与过去的一切。他一页页地翻着,在孤儿院里没有什么照相的机会,因此这本相册也没有几页照片,后面留下的是大片空白。但他随即发现,有一张照片被孤零零夹在后面几页,并没有和别的粘在一起。

这是一张宝丽来快照,照片上是院长与一个抱着婴儿的男人的合影。起初他没有意识到这婴儿是谁,但他翻到照片背面,就看到了这样一行文字:诃利,1991年12月。

显然,这是诃利刚刚被送到孤儿院时所拍下的,诃利记得院长说过,他几乎是刚出生就被送到了这里。

但是——诃利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抱着他的男人看上去如此眼熟。

他一定见过他,还不是在从前,而是最近……

诃利突然认出来了,这个人是纳洛达!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上,他看到了一个现在仍然与他有着交集的但从没告诉他过去的人。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上的纳洛达,和现在相比,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纳洛达没有变老,甚至没有变瘦(当然也没有更胖下去),除了衣服样式停留在九十年代,他就像是刚刚从现代穿越回去的。如果不是旁边站立的校长明显比诃利记忆中的年轻,诃利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拼凑出来的恶作剧。

诃利迅速的翻动相册,但是除了这张照片,里面再没有别的发现了,他又仔检查盒子,这才看出盒子最底层镶嵌着一张轻如纸片的东西,因为花纹与里层完全贴合,刚才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这不是纸片,诃利拿起它,他对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古老的,保存完整,文字清晰的贝叶。贝叶的页脚上,画着他最近经常见到的精致花纹:伽摩花箭。

诃利在一瞬间有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伽摩手稿》会出现在纳格留给他的遗物里面,他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在冥冥之中与它连接在了一起,这就像他无法回避的宿命。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天花板上似乎有细微的响动,这声音带着非同寻常,就像一只什么动物在天花板上蹑足而行,却又不可避免发出猛兽才有的轻微摩擦与沉重呼吸声。

诃利猛抬头,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声音在他正上方,对着他,与他的手稿。但是那里是空荡荡的。

迅即,他感到胸口一热,什么东西在衬衫口袋里躁动起来。

诃利吓了一跳,随即想起自己将罗勒花戒指塞在口袋里的。他摸了摸胸口,确实不是错觉,戒指在口袋里跳动不停,同时已经发热到几乎烫手的程度,他不得不将戒指掏出来,一瞬间,戒指发出明亮的光芒,即便在明亮的屋子里,这光芒依旧清楚可见,诃利感到自己就像捏着一束阳光,而这阳光是彷佛活物一般跳跃着的,光芒与温度随着这跳跃在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猛然笼罩了全身,剧烈的眩晕感令他眼前发花,全身直冒冷汗,他的耳朵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从内向外的压力造成的强烈耳鸣,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地跪在地板上干呕起来。

头晕眼花中他以为自己会死掉,像心肌梗塞或者是脑溢血,他眼前闪着不正常的五颜六色的光,迷迷糊糊间,错觉让他产生了幻象,他似乎看到一只老虎般的怪兽冲出房间不见了,那兽性的咆哮在耳鸣中格外刺耳……

他一定是昏过去了短暂的几秒,随后又自己醒了过来。屋子里安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诃利感到身体上的压力消失了,气力重新恢复过来,只有冷汗与反胃的感觉还有丝缕残留,向他证明之前的一切不是恶梦与幻觉。

不知觉间,他是将手紧紧握住的,那枚戒指被握在手心里,已经被冷汗渗透了。它现在没有光芒,没有热度,没有活物般地跳动。它又变成了最简单的花草编织出的小玩意。

——除了毫发无损的新鲜如旧。

诃利抓起盒子向楼下跑去,腿上还有几分酸软,但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纳洛达。

他差点与正要上楼的少年撞个满怀,后者一把扶住他。

“您怎么了,教授?”少年吃惊的声音把他拽回到现实,现在他终于能看清了,这是沙斯塔。

“我要出去一趟。”

诃利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下来,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你怎么在这儿?”

“夫人让我来找您,想请您同意我来做事。”

但是眼下诃利根本无心去考虑这些问题。

“你等我电话,”他言简意赅。“我现在要马上出去一趟。”

“我可以送您,我的车子就在外面。”

诃利清醒了一点:“车子?你才多大?有驾照吗?”

沙斯塔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会开。”

诃利终于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少年,夫人说的没错,这少年确实很像年轻时候的他,只是他从不会将违反规矩表露在明面上。

“听着,沙斯塔,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做事,法定年龄之前,永远不许开车!”

他跑出去,听到背后少年追问的喊声。

“那您就是同意了,对吧?”

 

纳洛达居然还留在IIT**分校里,而且似乎呆得还挺舒服。

他把诃利约在学校内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帐挂在校长头上。对诃利突然来找他,纳洛达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纳洛达默默地将照片和贝叶推到他面前。

“我想听你解释。”

纳洛达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照片,干脆地承认。

“没错,那是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从没和我说过?”

纳洛达挠了挠头:“当初的确是我找到你,把你抱到孤儿院的。但是后来纳格发现了你,带走了你。从那以后我再没听到过你的消息,却多出一个纳格的男孩。”

诃利的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纳洛达说中了他的痛点。纳洛达装作没有看到他表情的改变。

“坎哈是不可以被人知道的,纳格活着的时候不能,他死了之后当然就更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我对你说出过往,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诃利不能不承认纳洛达说的有道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绝不会是纳洛达保持沉默的原因。这几天所发生一切不可思议都在诃利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现在可以肯定,纳洛达也是这一系列怪事中的一部分。

“其实你,和那些尸鬼,那些夜叉,那些希瓦给我讲过的怪物或精灵一样,是在人类世界中真实存在的,但绝非人类的生物,我猜的对吗?”

“我不喜欢你把我比作这些生物,但——你猜的基本正确。”

“所以是你找到了我……而纳格会留给我这样的东西……”诃利喃喃,这是继夜叉苏拉之后,他受到的第二次冲击。“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被别人所操控着的?”

服务生端上了咖啡,IIT**分校的咖啡很有名,浓郁的香气里带着印度本土咖啡的特别味道。诃利机械地呷了一大口,眼神发呆。纳洛达轻轻地将照片下面的《伽摩手稿》抽出来,放到上面。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被别人所操纵的,包括你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而这些问题有些我能回答,有些我回答不了。这是《伽摩手稿》,诃利,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全部。”

诃利终于看了一眼纳洛达:“为什么是我?”

——这个世界上比我更负盛名更有经验的语言学家比比皆是,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纳洛达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咖啡,将垫着咖啡的纸杯垫放到贝叶上,然后叫过了服务生。

“先生有什么吩咐?”

纳洛达点了点贝叶上第一个字母:“麻烦你把这个图案照着画出来。”

服务生看着他的样子就像看个疯子,但还是照办了,他在杯垫上很细心地将图案画了出来,诃利看着他画完,刚想说什么,却被纳洛达止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请稍等。”

纳洛达打发走了服务生,自己也在杯垫上画出一个图案,然后才将杯垫推给诃利。

服务生与纳洛达画出的图案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诃利愣住。

“这是我和那位服务生眼中,贝叶上的第一个字母图案。”

“可这完全不对!”诃利叫起来。无论是服务生还是纳洛达,他们画的图案和贝叶上的字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没错,”纳洛达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在每个人眼中,《伽摩手稿》的文字是完全不同的。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几百年来,没有人能破译伽摩手稿的原因了?它对于我们其他所有人,都只是一团又一团毫无意义的符号。”

诃利震惊无语,他甚至觉得纳洛达在和他开一个非常恶劣的玩笑。

“但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

诃利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还是,除了我……”

纳洛达看着他,平静,而又带着些许怜悯。

“是的,除了你。诃利,《伽摩手稿》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看不懂纳洛达眼中的复杂神情,但是听得出纳洛达声音中的歉意。

“是的,你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你不是,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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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传于世的《伽摩手稿》的部分内容:

云层以上,弥卢山顶的天宫中,梵天慢慢将勺子中的奶油滴入圣火之中。阿耆尼享受着圣神给予的献祭,却不知这献祭的来由与去脉。

弥卢山突然晃动起来,山基在摇摆中呻吟着,有庞然大物以震天动地之态动摇着神圣之山,他生长、扩大,最终将庞大的头颅以超乎常态的形象探入天宫。

是舍沙,受到诅咒而无法从地下回到天界的舍沙,以此愤怒像直冲上弥卢山顶,血红的蛇信发出嘶嘶威胁。

阿耆尼自火焰中显形,他因愤怒而飘起的长发上尚带着燃烧的赤炎。

“舍沙,你不乖乖在地下忏悔自己的罪过,以期早日解脱,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想要尝尝被我的火焰吞噬一切的滋味吗?”

“没你的事,吞噬万物者!”舍沙声音隆隆如响雷,“我是来问那罗陀仙人的事情!大梵天,他是否被你指使?!他是否为你说谎?!”

梵天慢慢抬起头,他滴落奶油的勺子依旧稳稳倾斜,不受半点干扰。

“他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我们共同商议的结果。”

舍沙震惊得瞪大双眼,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你说了些什么?大梵天,你是想告诉我,那罗陀在我留给诃利的遗物中偷偷放了照片与《伽摩手稿》,是出自你的唆使?他用这些东西欺骗坎哈,是出自你的主意?!”

“坎哈……你还在叫他坎哈……”梵天若有所思地看着舍沙,“那伽王,六年过去了,你依旧没有忘了他,是吗?”

“这几十年人世间的寻找,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是至尊的莲花魂,还是一个平凡的人类,你已经混淆了自己所深爱的,是每天称颂的神明,还是被你强行延长寿命的少年,是这样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舍沙惊讶且怒吼着,“我只是不满你们的狡诈,你们不应该让那罗陀去欺骗一个凡人,一群神出于自己的目的去伪造信物,诱哄凡人,那太可耻了!而这一切竟然是在你的首肯之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阿耆尼迷惑了,他置身事外,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舍沙高高昂起头颅,他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曾经敬若神明的上神。

“我曾经愧疚于剥夺了坎哈的生活,而带走了他在孤儿院时的照片。我曾希望自己在人世间的肉体死后,他能保存一点点属于过去的美好回忆。我希望当他与真爱相遇时,能对所爱说清楚自己的过往。我因此为他留下了遗物——然而,那罗陀为了说服他去破译《伽摩手稿》,竟然偷偷在我的遗物里夹杂了他自己的私货,而现在,他用这个去说服坎哈!不,大梵天,我瞧不起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从心眼里瞧不起你们每一个人!”

“可是,”阿耆尼迷惑不解,他神的思维无法理解舍沙的愤怒,“这一切不是为了至尊的复活吗?如果对一个凡人的善意的欺骗,可以换取至尊的回归,那对他岂不是无限荣耀的恩宠?”

“可是坎哈就是至尊,至尊就是坎哈,你们竟然忘记了成为凡人是至尊自己的选择吗?还是说在漫长的等待中,你们已经对至尊失去了耐心?你们背叛了他,最初是因陀罗,然后是那罗陀,现在,连你也要抛弃他了吗?”

“我没有抛弃他,欺骗,并不等于背叛。”梵天将最后一勺奶油投入火中,然后平静地看着舍沙。

“不要把我和因陀罗混为一谈。我曾经以欺骗开始,那么也就不在乎以欺骗结束。你们都记得,我曾将林茶花赠给伽摩,那是我决意承载的欺骗与孽业,我说过,如果我们做的事,是至尊所憎恶与愤怒的,我不在乎再受一次诅咒,更不在乎再受一次惩罚。”


【湿毗】【DKDM】【现代】伽摩手稿(二十)

诃利记得这个人,他曾经问过几个极为冷门的民族语言问题,因为问得非常专业,诃利一直以为他是个同行。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孩子。

“你认识他?”夫人好奇。

诃利点了点头:“骑士泰格,在专业论坛的网上很有名。”

“真想不到,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吧?” 夫人打量着沙斯塔。“诃利,这孩子真有点像你年轻时候。”

的确,那孩子眉眼之间颇带着几分诃利的精致和清秀,只是整张脸更加冰冷与棱角分明。没有诃利阳光般的笑容与讨人喜欢的魅力。

“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有上学,但是很有天赋。”奥摩尔回答道。

“太可惜了,他可以跟着诃利学点什么。”

诃利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上学的共同点触碰到内心回忆,让他对这个孩子多了点好感。

“如果愿意,可以来文学院,一边学习一边帮我做点事情。”

沙斯塔生硬地点了点头,但是依旧没有感谢或者开心的表情。

“这孩子不太懂礼貌,”奥摩尔抱歉道,“但是也不能全怪他,他的身世很特别,以后有时间我会和你们解释的。”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是拉蒂的主治医生来了,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口气急迫。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真的没有告诉那孩子她必须截肢的情况。事实上,我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她已经出事了。”

“没人要你担责任,医生。”奥摩尔打断他的话,“夫人知道,是小姑娘自己想不开。”

医生如释重负:“的确,那伤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她的手严重到必须截肢吗?”

医生点了点头。“整只手完全烧伤碳化,只能截肢。”

夫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怜的孩子。”

诃利蹙起眉,这事情有些怪异的地方。

“可是,如果拉蒂不知道自己必须被截肢,又为什么会去跳楼?”

奥摩尔看了一眼医生,目光有些阴沉:“就算医生没有说,护士未必不会多嘴。”

停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伤害了她?”

医生不由表情为难:“她一直在哭泣哀嚎,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创口,有点类似电烧伤,被击穿的部位是右手的手心,整只手被电弧烧伤——但我说的只是类似,因为其实并不是一样的。”

“这可不大好办,没有明确的事故原因,就会导致流言蜚语,也许会有人造谣,说她在夫人家中遭受虐待。”

“莫名其妙!”夫人瞪大眼睛,“她跟了我六年!所有人都知道我待她有多好!”

“当然是莫名其妙,但如果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受伤理由,谣言会传播得很快,尤其是,她是在诃利的房间里出的事……那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受那么重的伤?”

一刹那,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诃利。

贴身口袋里的戒指似乎在烫灼着诃利的胸口,他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咄咄逼人的婆罗门究竟想做什么?要求真相?还是离间夫人?

他将口气放得平淡:“你怎么知道她是在我的房间里出的事?”

奥摩尔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回答:“她告诉我的。”

“就是说,在她跳楼之前你们见过面也说过话?”

“这是必然的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知道原因。”

“那么她竟然没有告诉你,是被什么东西弄伤的手?”

“当时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并没把话说完。尽管如此,她还是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奥摩尔凑近诃利,眼中露出森森的敌意。“你的房间中有奇怪的东西,不止是她,别人也看到了。”

诃利想起混乱中仆人叫嚷的话,这话随着拉蒂的死一定会到处传遍的,这点奥摩尔说的没错。他们会信誓旦旦地说,是自己那枚戒指烧伤了小女仆的手。这是离奇的、无法验证的流言蜚语,正常人嗤之以鼻,但只有他知道,这是真的。

他不能留着它,这东西在把他和凡人世界分割开。但是他也不能让任何人相信,有这样非人类的东西存在。

他做出挑衅的神情。“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如果有人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倒不妨让他和我当面对质,把话说清楚。”

奥摩尔怒目而视:“你不明白吗?我担心的不是你的名誉,而是夫人的!”

“够了,”夫人叫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不要吵了!这就是一场意外,不关任何人的事!”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夫人看了看诃利,又看了看奥摩尔:“这件事情我不要再听到任何人提起,一切到此为止!”

“好吧,”奥摩尔冷淡地施了一礼:“那我现在去通知拉蒂的家属,商量善后事宜。”

夫人松了一口气:“钱的问题不用考虑,葬礼也会办得很风光——这些你都可以答应她的家人。”

“我明白。”

奥摩尔带着沙斯塔与医生一起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夫人与诃利两个人。夫人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奥摩尔只是顽固,但没有恶意的。”

诃利没有吭声,他心里清楚,不管夫人对奥摩尔如何说,但在内心里,她是怀疑他的。而他,也实在无法对夫人解释什么。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诃利,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还是那个曾经为我系上拉凯发誓要保护我的男孩子吗?”“我一直都是,我从没变过。”诃利轻声说。

“那你回来好吗?”夫人的声音中带着温婉和悲哀,“让我们还像原来那样。”

诃利微微叹了一口气。

“拉蒂到您身边的时候,才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而就在前几天,您还和我提过,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笔丰厚的嫁妆费用,方便她能更好的找到一门合适亲事。今天早晨我们还在感慨着她青春的美好,但此刻她已经不在了。”

——没有什么能像原来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夫人,我们无法假装一切可以和原来一样

——从我对您坦白与希瓦恋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渐行渐远了。

夫人收回了手,她明白了诃利的意思。她的声音回到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替我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孩子吧,我无法面对她……”

诃利转身要走开,夫人又叫住了他。

“和希瓦约个时间,我想就投资的事情和他单独谈谈。”


变换莫测的虚空,就像希瓦起伏不定的心情,他想从那罗陀仙人那里看出什么端倪,但那张脸是充满诚恳而又毫无答案的。

“我答应你。”他终于说。“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保证诃利的安全。”

也许是错觉,头晕目眩之中看到那罗陀仙人的脸变得诡异,那上面有着不诚实的狡猾。

“诃利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收回妙见,他就不会再被阿修罗所觊觎,那神的武器只会给凡人引来麻烦。”

“不,我不能相信你的话……”

但是他说不下去了,他几乎已经站立不稳。

“我头晕,那罗陀,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切虚空忽然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诃利的寝室,而那罗陀也又重新变回了纳洛达。如果不是苏拉一脸不耐地看着他们,希瓦几乎会以为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你还好吧?”耳边传来纳洛达同情的声音。

希瓦感到力气稍稍恢复了一些,头脑开始从混沌到清醒,只是身体依旧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努力点了点头。

“没什么,我需要缓一缓……”

“那地方人类是待不住的,纳洛达脑子有毛病才会把你带到那里。”夜叉用胳膊挽住摇摇欲坠的希瓦,他不满地看着纳洛达。

“上主不是普通的人类。”纳洛达不为所动地回答道,“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

有一些温的、如水流般的东西从苏拉的胳膊上传递到希瓦的身体里,令他感到舒缓,苏拉的猫眼看着他,没有惯常的讥讽或是挑逗,而是少见的和善。

“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吧?”连声音都是温柔的。

“谢谢你。”

希瓦感激地回答,他第一次觉得苏拉还是个挺不错的夜叉。

猫一样的瞳孔突然变细了:“如果是接吻,恢复得会更快哦。”

“……%&*……&&%……”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会儿,他的头脑终于慢慢清晰回来了。

——是的,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罗陀仙人说了那么多关于手稿的事情,却没有一句提及对诃利的保护。

“只要你收回妙见,他就不会有事。”这话从纳洛达口中说出来未免太随便了点,随便到让希瓦不安。

“我不能只凭你的话,就相信诃利不会再有危险,我要你拿出可信的证据。”希瓦对纳洛达说,“如果妙见对他是孩童怀揣珠宝,那么你让他做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更危险?”

纳洛达皱起眉头,希瓦这个要求并非不合理,但是令他为难。他刚想说话,苏拉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上主并不傻。”

“闭嘴!”纳洛达愤然道,“你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没什么可误会的,上主问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诃利既然如此重要,那么他的处境就必然很微妙,如果连妙见都无法保护他,那么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他会安全呢?”

苏拉的眼睛又细成了一条缝隙:“除非……另有隐情?”

“我只能说,作为仙人,我可以保证自己的话就是天神的意愿,除此之外我别无可拿出的证据。”纳洛达横了苏拉一眼。“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希瓦如果不放心仙人的口头承诺,那么倒是可以让你来保护诃利。”

苏拉立刻不笑了。

“凭什么?诃利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任务是保护希瓦!”

“希瓦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罗刹不会再攻击希瓦,俱毗罗马上就会把你召回去。”

“不,我才不回去!”苏拉竟然像孩子般耍起赖皮来。“除了俱毗罗没人有权指挥我,如果我不愿意,他不会强迫我去保护一个凡人!”

“这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如果你不肯,我可以直接问摩杜。”

苏拉叫起来:“你们太卑鄙了!明明知道摩杜是不可能拒绝的!”

纳洛达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所以,如果你去保护诃利,还有机会留在希瓦身边,如果不肯,那就只能彻底离开,就这样。”

苏拉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恨恨瞪着纳洛达,后者摊开手,一副“任由你选”的态度。

“随便吧,”苏拉气呼呼地妥协了,“反正我是在为上主做事。”

“对嘛,你这么想不就好啦?”纳洛达眉开眼笑,又转向希瓦,“你看,事情解决了,现在不用担心了。”

希瓦有点头疼,纳洛达就是纳洛达,无论什么时候都摆脱不了掮客的本质。诃利在他们口中,就像一个商品,而不是真实的人。
“凡人的生与死对于你们,是不是就像灰尘一样无足轻重?”

“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纳洛达看出了希瓦的不快,拍拍他的肩膀。“我常在三界走,见得多了。神嘛,看不起人类,人类呢,又互相看不起,富人看不起穷人,男人看不起女人,高等人看不起低等人。至于低等人呢,又看不起其他动物——这种鄙视链是天性所在,除了三相神,谁也不可避免吧。重要的是,你希望看到诃利安全,现在你看到了。”

希瓦看到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你们叫我上主,那么至少就该明白一点,诃利是我最爱的人,不管在你们眼中他是卑微还是平凡,但对我则至关重要!我对你们的神,你们的战争,甚至这个世界的未来都没兴趣!甚至我对自己是不是上主能不能苏醒也毫无兴趣!我答应你们是因为我要诃利活着,我要继续看到诃利的笑容,诃利的呼吸,诃利的生活,你们如果不能明白这点,那就让伽摩手稿离我和诃利都远点!”

一瞬间,很静。纳洛达悄悄拿开了他攀在希瓦肩头的手。苏拉慵懒的神情收敛起来。希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不熟悉这种感觉,但它令他舒适,就像帝王第一次行使命令时,自舌尖所品尝到的权力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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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传于世的《伽摩手稿》的部分内容:

那个人类的夜晚,湿婆悄然踏上人类的土地。

他是自冥想中突然被惊动,即便不知缘由,但他顺应。

洁白如月色发光般的神,如同风一般拂过大地,留下馨香与清新。他经过的地方,炎热变成凉爽,干旱变成润泽。河边的鹅卵石变成晶莹的摩尼珠,树上的鲜花变成七彩的宝石。这本是生之美丽的圣迹,却由毁灭之神以慈悲抛洒。

因为毁灭之主在跟随着另一个人的足印,他要追随他,令他欢心。

优雅的四臂之神很多次走过这些地方,有时以他的分身,有时以他的本相,他经过的地方步步生莲,又随着时间渐渐湮没痕迹。但今夜这白莲晶莹剔透,散发着圣洁之光,风暴之主知道,他的神正在行走,驻留。他的神出于自己的秘密,在特定之地留下印痕。

神的莲花足优雅匀称,脚下的抹红让白莲中晕染了红色的花心,香馥悠扬。他很想将这双美足托于掌心,但又知他的神绝不会让他如此去做。他的身体自这追随中被唤醒,所有的感官和欲念都得以舒张。因为毗湿奴神经过之地,全都是他的光辉林伽所在。

“吾爱的,吾敬崇的,吾思念的……”

毗湿奴看到他并没有惊讶,但是微笑。

“我明明看到你在冥想中,不该受到打扰。”

湿婆走近他的神:“你知道的,我冥想中,也全都是你。”

他看到神圣的痕迹自毗湿奴指尖,涂抹在自己的光辉林伽之上。那是第三只眼的形状。

“第一个光辉林伽,三叉戟。第二个光辉林伽,手鼓。这是第三个。”

毗湿奴竖起涂画的手指,神的手指没有涂抹朱砂但依旧殷红明艳,神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动情,低语如歌声:“最后是罗摩桥上的湿婆之弓……”

他心动了,他挨近自己最爱的神。

“我的武器,我的爱,我的精神所在,你已将我安排妥当吗?那么,你又将我这身体置于何地呢?自诃利诃罗之后,它一直在受你的冷落。”

他用吻去触碰那秀美纤长的手指,神火烫般地马上收回了手,但他的神有着多么大又多么优美的双眸啊,它们中哪怕一丝丝犹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于是得到鼓励,大胆地将吻落在那些浓密的睫毛上,睫毛的轻轻颤动就像要飞走的蝴蝶。

“怜悯我啊,那罗延,”他拥抱神那柔软的腰肢,“怜悯我想再次拥有你的奢想,今夜,你已经用描画我的形状来惊动了我的冥想,难道不该给我补偿吗?”

“我只是描画形状,你下界来才让它们成为现实。大天,我留下你的痕迹在这三处光辉林伽之地,因为这是有着我们共同记忆的神圣所在。我将最后的答案放在罗摩桥,因为它是我化身中,你最爱之人的圣地。我这样的安排你可喜欢?你可满意?”

“你的安排总是最妥当与最好的,而比这些还要好的,是你从不拒绝我的爱。那罗延,我像个贪婪的人类一样索求无度,而你眼下正在人间啊。”

地上大片大片的莲花簇拥盛开,因有神的躯体躺卧于其中。天空交织出藤萝与鲜花的帷幕,如华盖遮蔽天空与世间万物的窥探,花雨大片大片从空中撒落,多到覆盖了整个林伽圣地。

神在彼此的拥抱中沉醉,并得以满足。那时,神以为,一切都是圆满而完美的幸福,而他们,没有悬念地掌握着未来。

看到有人写《费城故事》,想起了里面的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很经典的军服跳舞一段里,他深情地把头埋入汤姆汉克斯的怀里,让曾经的我记了很久。
他在好莱坞出名应该是从《三步杀人曲》,那会儿就是man姿态,这前后即便有《夜访吸血鬼》里的阿曼德,《十三勇士》里的阿莫德这种相对弱势的造型,也是攻一脸的。佐罗当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和御姐类型的女主配戏也压得住场子。和男人配戏也不输什么。
但实际上他做阿莫多瓦御用演员的时候,是很小受的安排。成名作《欲望法则》不用说了,弱不禁风的第一次可怜兮兮的。《斗牛士》里,也是被人说了一句像个小受就跑去试图强暴女人来证明“男人能力”——未果。
诚然是因为个子不高吧。青涩时候就少了男人气场,唯有肉肉的脸和大眼睛,憨憨的好看。后来才积累出了男人味道,总攻气场才算出来。
其实不是他的粉,但觉得他很有味道。他没在颜值巅峰时期真正的演一个穿着 Traje de Luces(光明衣)的斗牛士,总觉得有几分可惜。

【湿毗】【DKDM】林伽(短段子)

毗神和梵天争老大的时候,林伽出现了。
梵天化作天鹅向上,毗神化作野猪向下。
“当时,你为什么要向下寻找我呢?”
“向上找到尽头有什么意思呢?向下,找到你这个人才有意思啊。”
——同样,就算能找到尽头又有什么意思呢?认输了之后,才更有意思啊。

【湿毗】【DKDM】【现代】伽摩手稿(十九)

——妙见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更何况是居心叵测的凡人。

直到刚才,希瓦仍然相信那只是一次意外,一场误会,但是现在,黄眼睛的苏拉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告诉他,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诃利,等一下再给你打过去。”希瓦匆匆说了一句便挂断电话,这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那个小姑娘的事情你知道?”

“她想偷那枚戒指,但是反而被伤到了。真愚蠢,太阳的热度可不是凡人所能承受得起的。”苏拉说话的口气与其说是恶意,倒不如说是带着嘲讽的看热闹,带着非人对人类的优越感与冷淡。

“偷?她为什么要偷?”希瓦无法理解,那戒指看着也能知道,完全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苏拉看着希瓦,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为什么不?妙见是能在人界存在的少数天神武器之一,拥有它相当于拥有毁灭世界的权力。如果不是太可怕,我自己也会把它偷走。”

“可那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她根本不懂也不会关心……”、

“也许吧,不过指使她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希瓦脸色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拉刚想回答,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他的意思就是,你想让那戒指保护诃利,却反而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小女仆痛到扭曲的脸上满是泪水,即便手上缠满绷带,挂着点滴,她仍然可怜兮兮对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伸出双臂,露出乞怜的神色。

“请原谅我,上师,是我不好,我把事情搞砸了……”

“没关系。”奥摩尔安慰着,声音低沉有如催眠。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女仆的脸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那张尚存天真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得到很大安慰——她的上师并没有抛弃她。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真的,一句都没有说。”

“我知道,我知道。”

病房里空无一人,在他们身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门口,清秀而冷漠的脸望着外面,似乎屋内的一切都与他无干。

“可是我的手……好痛……”小女仆又哭起来,“它会不会留下残疾?它一直好痛……”

“不会的。”奥摩尔露出令人信服的微笑。“我向你保证,它会好起来的,会像以前一样漂亮。”

“真的?”

“真的……”奥摩尔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

“它们会像第一次被我握住时那么细腻、那么柔滑。就是它们让我心动了,我的可爱的小姑娘,我怎么可能让你失去它们呢?”

随即他吻了她的嘴,他深吻着小女仆并拥抱住了她,少年向屋内斜睨了一眼,他微微蹙了蹙眉,嫌恶地将目光转开。

小女仆的身体渐渐瘫软了下去,奥摩尔松开手,任她了无生气地倒在床上,没有了呼吸。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具被他杀死的尸体。

“情欲,是个奇怪的东西。”他似乎在对少年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它能让一个十几岁的美丽女孩疯狂迷恋上四五十岁的丑陋老头子,也能让无上我的神明放弃神性选择成为一个普通人——沙斯塔,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少年面无表情:“我是个战士,不懂情欲。”

“哦,也对。否则你也就不能从罗蒂那里取来这玩意。”奥摩尔从前胸的小口袋里摸出一个指关节大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一点石榴红的液体。

“情欲之水,罗蒂最擅长制造的东西。人们可以在各种故事里看到关于春药的描写,但只有它才能达到文字所期待的效果,一点点就足够令人死心塌地。爱较真的文学家把爱分成情欲和感情两种,但实际上它们是同一个东西,你可以发誓一生都不去触碰自己最爱的人,却无法发誓一生都不‘想’去触碰自己最爱的人。唔——湿婆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欲,毗湿奴却不能,这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沙斯塔没有回应,他只是看了看表:“夫人差不多快到了,我是不是应该叫护士进来善后?”

这年轻人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冷漠,与其说像人,倒不如说更像一台目的性明确的机器。

“去吧,然后回到我身边,我要保证夫人第一时间能看到你。”

 

希瓦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像有什么影子一样的东西从苏拉的身后闪现出来。

而当他横亘在希瓦与苏拉之间的时候,希瓦才终于看清,那是一个人。矮胖的身躯,油滑的表情——

“纳洛达?”希瓦不禁有些意外。

纳洛达合掌施礼:“抱歉,我用这种方式不请自来。苏拉虽然给了你口信,但他无法保证你今天一定会来找我,而小女仆这件事情又让我意识到,阿修罗们的动作要比我们更快。”

“你说我把诃利置于危险之中,那是什么意思?”

“诃利只是个普通凡人,神的武器就这样留在他身边,就像让五岁孩童当街玩弄珠宝,只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之心。”

希瓦注视着纳洛达,他曾经轻视过这个文物掮客,也曾经排斥过这个人的精明建议,但今天他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意识到,纳洛达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也能隐身于我的房间,也能知晓非人类的秘密。纳洛达,你到底是谁?”

纳洛达抬起头望着希瓦,他一贯堆笑的表情变得亲切而严肃起来。

那是一个信徒的眼神,一个虔诚者和聪明者的眼神。

“上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看到我是谁。”

“你曾欣赏过他的悠扬琴声,也曾身陷于他所制造的麻烦,你曾因为他称颂于那罗延而愉悦,也曾因为他喋喋不休的唠叨而恼火。没错,我是三界畅游无阻的仙人,我是维纳琴最好的演奏者,我有美妙的歌喉和精妙的巧手,我来自那创造世界的父神,是脐生莲花者的奴仆。我是神圣经文的传播者,也是三界最好的讲故事者。风暴与闪电的主宰者啊,你必然知道我是谁。”

随着话语,在希瓦眼中的纳洛达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总有几分市侩几分滑稽的矮胖子掮客,纳洛达变得瘦而高,头梳发髻,颈戴花环,手中捧着装饰华美的维纳琴。

“那罗陀仙人……”

希瓦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口,但是这个名字一经脱口而出,他的身边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这里不再是诃利的教师宿舍,而化为空无一人别无一物的虚空幻境。这虚空之中只有那罗陀与希瓦两个人,那罗陀恢复了他的仙人打扮,这位看不出年纪的三界信使正对着他微笑施礼。

“上主……”

希瓦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全身上下。还好,他依旧是自己,牛仔裤与T恤别无变化。

“这里比较安全,别人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包括苏拉。”那罗陀仙人说道,“因为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是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被任何人听到的——上主,三界需要您早日觉醒。”

“我?觉醒?”希瓦看着虚空的周围,他甚至连房间突然变成这样都还无法适应,那罗陀的话只是让他觉得无比荒唐。

“我该怎么觉醒?要被蜘蛛咬一口?还是念咒语变身?”

“上主,”那罗陀没有被他的自嘲所干扰,“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您的觉醒与《伽摩手稿》息息相关,如果诃利破译了手稿,您就会清楚一切。”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诃利?别人不行吗?”

“上主,您看——”那罗陀抬起手,这虚空世界中弥漫的烟尘开始旋转而幻化,它们就像水雾电影,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希瓦惊讶地看到了学院内喂孔雀的老头,随即他变得年轻英俊,披着银色战甲,全身发出银白的光芒;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与他一起抛洒花瓣的中年男人,像上次那样变得轮廓模糊,并变化为炫目的金色:苏利耶金碧辉煌,拉开雕琢精致的金弓,射出太阳光线一般的无数箭矢。只一瞬,他们又全都消失了,他眼前出现了丑陋而各种形状的罗刹,他们在拼凑残骸,而拼凑好的残骸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站起身,双眼发出火的光芒……他看到了苏拉,苏拉手持武器正在与罗刹厮杀,他全身浴血,兴奋的猫眼发出渴战的光芒,嘴角带着杀戮的快乐。

“诃利对我解释过这些,原来都是真的……”希瓦嗓子不由发干,听到诃利描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礼赞那罗延。诃利是凡人中最了解这一切的,”那罗陀说道,“而您,就是这一切。”

那罗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希瓦耳边反复回响,那些话变成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在他头脑中不断爆裂、闪光,这种体验前所未有,并不令人恐惧,但却令人眩晕。

“当得知阿修罗要加害于您,苏利耶送了您妙见护身,但是您将它转赠给了诃利。于是俱毗罗派遣夜叉帮助您——苏拉,他是夜叉中的最好的战士。曾独自一人杀光了罗刹的半支军队。而他的另一半,摩杜,比他还要可怕。”

幻象中的苏拉又变成了摩杜,胆小如鼠的摩杜,被希瓦说一句重话就会吓哭的摩杜,此刻却如同一只猛兽,他俯下身躯扑向一个个尚未断气的罗刹,带着欣喜而非人类的怪吼声,痛饮仇敌之血。

“您没有觉察到吗?地球在变得奇怪起来,奇怪的战争,奇怪的灾难,奇怪的情绪——阿修罗与天神正在发生战争,这战争人类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但世界的根基正为此而动摇。天神产生灾难的时候,人类也必然在劫难逃,诸神在衰落,他们自衰落中与阿修罗妥协,但这样短视的绥靖不会得到好结果——上主,天界没有您是不行的。”

“可是——”希瓦尽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随着那罗陀的话语他的脑子也同时在涌入大量信息,这些信息令他头晕眼花但却凑不成完整。

“可是,这与诃利破译《伽摩手稿》有什么关系?”

“《伽摩手稿》是神对这段时间所有事情的记录者,虽然您开玩笑说它是行车记录仪,但它的确是一切起因与结果的最好答案。我的父神担心天神们陷入圈套,却无能为力,上主啊,唯有破译《伽摩手稿》,唯有它才能让您觉醒,也唯有您的觉醒才可能重新拯救这个世界,这是我们还能掌握的唯一机会,”

那罗陀又挥了一下手,画面刹那消失,依旧留下虚空与混沌。

“这件事情必须由诃利来做,而您,也必须让他同意这件事情。请相信我,上主,诃利很快就会发现这件事情他非做不可。您只需顺水推舟不加拦阻就可以了。”

希瓦盯着那罗陀,仙人的那张脸无比真诚,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无可挑剔。

——不,这里面有些东西不对劲,我知道那罗陀的每一句话应该都是真实可信的,但就是不对劲。

 

诃利刚一进医院的大门口,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慌乱的气氛。

这家私人医院本是夫人的财产之一,后来捐赠给了纳格基金会,医院规模不大,因为性质特殊,因此平日问诊的人也不是很多,这样混乱紧张的气氛不只是诃利,连夫人也感觉到不同寻常。

奥摩尔表情沉重地迎上前。

“发生了什么事?”夫人问道。

“是拉蒂,”奥摩尔声音中带着叹息,“她接受不了必须截肢的结果,跳楼自杀了……”

“天啊!太可怕了。”夫人捂住嘴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傻孩子,她才十八岁!”

“真抱歉,在我的医院还会让她出现这种不幸。”奥摩尔难过地低下头。“我对不起您,夫人。”

“不,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料到她这么想不开。”夫人哽咽着,“她以前和我透露过,想去你那里为夫君的事情尽义务。我当时还不舍得,现在看,当时还不如答应了她。”

一只手伸过来,体贴地给夫人递上了一块手帕。

“夫人,请节哀。”

高高个子的年轻男子,穿着凸显瘦削的修身西服,半长卷发衬出一张清隽的脸。夫人愣了愣,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诃利。

“你……”

“他叫沙斯塔,是我的侄子。”一旁的奥摩尔急忙介绍。

少年对夫人点头致意,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诃利。

“你就是诃利——教授?”

诃利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这孩子看着他的目光里有种特别的东西,很奇怪,并不友好,但是也不敌意。

“我上过您的专栏,和您探讨过一些关于古文字的翻译问题,还给您专门发过邮件。”

诃利心中一动,和他讨论专业问题的人也不算少,但是只有一个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

“你是……?”

“骑士,”少年印证了他心中所想,“我的网名是骑士泰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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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传于世的《伽摩手稿》的部分内容:

罗蒂在自己的花园中采集着鲜花。

这花园是她的丈夫——已失踪很久的伽摩所建造的,伽摩的挚友伐森多为它亲自设计与铺陈,这里四季常春,不受任何气候干扰。

也只有这里的鲜花,能够提供情欲之水所必须的原料。以往,罗蒂总会选出最好最合适的花朵,滴入这样的药水,装饰丈夫的花箭。

罗蒂知道丈夫还活着。因为这鲜花没有枯萎,这花园依旧繁荣。他被禁锢了,那罗陀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她真相,只是让她等待。于是她知道,这意味着,连梵天也无法帮助伽摩回归她的身边。

她做着自己的工作,三界依旧需要她的情爱传播,风中有伽摩甘蔗之弓的甜味,但是太远太远,远到她甚至无法寻找。伐森多有时会追随而去,但又失望而归,他说那地方现在已被阿修罗的结界所封闭,他无法进入。

天神与阿修罗的战争开始,又终止,罗蒂做着自己的事情,对此并不关心。她唯一希望的只有丈夫回来,除此之外,爱与战争格格不入。

但是这一天,有人的脚步打破了这春之花园午后的寂静。罗蒂诧异地停下采摘花朵的手,这里虽然并不设防,但普通人类并不能进入。

——这一定是被神祝福过的人类,他们被神所偏爱,给予他们和仙人一样,可以游走于三界的权力。

罗蒂站起身,于是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样的美少年已经很久未见,面孔高贵如神,身材修长笔挺,只是面孔冷如冰山。

“我叫沙斯塔,我奉阿修罗王之命前来。”

——阿修罗……王?

罗蒂遮住了自己的面纱,一阵香风拂过,将她裙底撩起,露出优美纤细的脚踝。

那双美妙无双的脚踝上有着金色脚铃,它们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如果细看,每一个脚铃上都浮刻着男女交缠的图案,它们被风吹起的声音中带着细细的、甜蜜的呻吟。

“一个良家妇人是不可以被陌生人看的,一个有礼貌的客人也不该擅自闯入别人的花园。但是看在你如此美丽的份上,少年郎,我可以原谅你的粗暴无礼。”

罗蒂的声音甜美而诱惑。一阵阵幽香从她身体上散发出来。

她蒙住自己的样子,比无遮拦时反而更加窈窕可爱。

“请不要招惹我,夫人,我是来和你做交换的。”

沙斯塔仿佛没有看到这样的诱惑,他声音和面孔一样冰冷。

“我离你如此遥远,怎么可能去招惹你;我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难道你听不出?”

地上的鲜花伸出藤蔓,它们悄然舒展、蜿蜒,爬上沙斯塔的小腿。

它们犹如情人难耐的手臂,顺着美少年的小腿向上攀附,它们想探入究竟,并开出鲜花吐出芬芳……

突然寒光一闪,藤蔓发出刺耳的哀鸣,被断成几段,沙斯塔拔刀的速度很快,快到罗蒂竟没能反应过来。花枝流出如血的红液,迅疾枯萎干瘪。

面纱落下,罗蒂的脸色苍白。现在,她意识到来人并不简单。

“我说过,我是来做交易的。”沙斯塔流露出厌恶表情,“为了你的安全,罗蒂夫人,请不要和我玩花招。”

“阿修罗王需要你的情欲之水,他可以用你丈夫的命做交换。”

“我丈夫?!他在你们的手里!”罗蒂叫了起来,“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被伟大的阿修罗王冻结住了很多年。他失去了声音也失去了自由。不过现在,只要你拿出情欲之水,阿修罗王便会为他解冻,虽然那科摩林角依旧是他的囚笼,虽然他依旧无法开口,但至少不再是个活死人。”

“我可怜的丈夫……”罗蒂的嘴唇因为痛苦而微微抖动。“天神将他害得好苦。”

但她愤怒的眼神却是看着沙斯塔的。

她讨厌天神,是他们令自己的丈夫失去了形体,但她更讨厌阿修罗,他居然用自己的丈夫来做交易。

轻易做出妥协,从来不是罗摩的性格。

“好吧,交易达成。”

罗蒂涂了朱红的纤细手指探入双乳之间,掏出一个小小瓶子,那里面石榴红色的液体在阳光照耀下仿佛流动的火。

“我可以把它给你,”她说,“但是,除了我丈夫的自由,还得附加一个条件——”

她走近沙斯塔,走得比安全距离更近一些。少年并没有后退,他们近到咫尺,她抬起头,温热的、带着香气的呼吸触碰到少年的脸。

“让我抚摸你,沙斯塔,让我摸遍你的全身。”

沙斯塔的脸因为憎恶而微微扭曲了,他的手再次摸向腰刀。罗蒂看到了这个威胁的动作。

“你可以杀了我,但这情欲之水会在我死去的瞬间腐败变质。”

她的眼神告诉沙斯塔,她说的都是实话。沙斯塔于是松开了手。

“把药水给我吧,我答应你。”他冷冷地说着,并接过了药水。

那是一幕奇异的画面,花园里所有的花朵都在一瞬间开放,空气中散发出玫瑰、麝香、檀木混合着欲望的浓烈香气。两具美丽的躯体贴紧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罗蒂妖娆的双手抚遍这年轻男人的全身,挑逗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她以近乎爱慕的渴求吻着沙斯塔的唇,发出魅人的叹息声,然而少年毫无所动,就仿佛罗蒂抚摸着的,只是一具毫无感觉的石像。

罗蒂变了脸色,她猛然一把推开了沙斯塔。

“滚开吧,你这个厌恶女人者!”她惊惧而憎恨地瞪着这个冷如冰山的男人。

“我和你说过,不要试图招惹我。”沙斯塔小心翼翼将药水放入口袋之中,他看着罗蒂的样子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我天生就是战士,想用情欲俘虏我是痴心妄想。”

“拿着情欲之水离我远一点!”罗蒂用力啐了一口:“呸!你生就无情,不是凡人!也不是阿修罗!更不是天神!沙斯塔,你的存在莫名其妙,真不知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有一瞬间,沙斯塔冰山般的面孔出现了一丝裂痕,看上去像是要揍人的表情,但随即,他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罗蒂全身发抖地看着这冰一样的少年人转身走开,直到他离开很久,都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伐森多带着更多的花种回来了,他吃惊地看到罗蒂昏倒在花园里,整个花园被盖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抱歉这么晚才更新,这阵子实在是太忙,连十一都没有休。总算可以恢复正常状态了。

以及,最后一个人物终于出场了,呼,觉得自己写的故事发展得好慢。自己都不耐烦了。)

这两天微博被SRJ刷屏了。

《波鲁斯》的大昏君——绝代妖后就此魅惑登场,充分证明了导演对他胡子美人金刚芭比病态傲娇以及锦鲤刺身之形象的充分肯定与信任。

软萌大神,阳光小哥,夫德先锋,他曾经那些传统正三观的形象请都统统抛掉吧。SRJ已经放飞自我了,出场这短短几分钟的撩骚感,令人情不自禁短暂失忆,忘记了他的良人过往。

那短短的出场片段中,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看了会“我的妈这么妖想搞事情吗但是我喜欢”的主角。一个是为了烘托主角脸小而存在的大脸舞姬。还有一个全程迷妹神情的国师。

根据银子微博的科普(礼赞银子大人),那位国师一直在“操纵难陀王国”“对王无底线的忠诚”“在难陀王被推翻后穷毕生之力为他报仇”——艾玛你看看这糟糕(荡漾)的剧情,刺激得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能脑补出一万字的深宫囚禁来。

想想那位野心勃勃又忠心耿耿(第一次发现这俩词能和谐到一起)的婆罗门国师,每天沉迷于王的美色无法自拔,但他自惭形秽又年纪悬殊,因此只能以把控权力的方式换取留在美人身边。

没错,这年轻又暴戾的王,有过心灵创伤(他印狗血编剧),喜怒无常,残忍乖张,但是身为迷妹(迷叔)的国师,只要能看到那对魅惑之眼对他斜睨,触到那双王者之足轻舞的地面,一切又有什么不能忍受呢?

又或者,国师那面条鱼般细长的眼中,流露的正是:你作吧,你闹吧,你暴虐也好,疯狂也好,都在我的手心之内。你越众叛亲离,我就离你越近。到最后,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我将成为你的唯一……

他的王会跳好看的舞蹈,会穿有品位的衣服,会在美丽的脚踝上挂坠美丽的铃铛。那铃铛就像被囚禁的脚铐,让王在他面前叮当作响无处遁形。

然后呢,然后——问编剧,我一直没看下去波鲁斯就是因为编剧匪夷所思的各种篡改。但是这个角色例外,本来所知道的也不多,所以也不会抵触。

然后国师的王肯定是要战败,死去,他的王朝衰落消失,只有暴君昏君的名声在外。也许编剧会再给他一次发挥舞技的机会,也许他会疯狂大笑着在国师和众人面前最后一次跳湿婆之舞然后自杀。国师也许会声嘶力竭地叫着“不要!”,也许只是躲在暗处沉默而牙关紧咬。

他希望他的王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是他一定没想到会永远失去他,国师的高个子美人再也不会舞蹈着肆意大笑,再也不会用勾了眼线的迷离双眸凝视他的脸,他再也看不到长长卷发荡起的旋转,也看不到那紧随腰身扭动的绿色袍裙,他从此只能在梦里再次和他的王相聚,然后在醒来时泪流满面嘶喊着复仇。

“穷尽毕生之力”是多好的一个词语啊,而看了那么妖媚的SRJ才会觉得这个词是有说服力的——唔,如果这个词是拨给大力哥哥的,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总之,SRJ选择的这个反派角色是令人惊喜的,此后也许随着剧情需要,这个人物会套路平庸下去,但是记得最初的惊鸿一瞥就足够美好了。

以前一直觉得SRJ是很任性的。就像个一路顺风被宠的孩子,不知道事业艰难机会不易,固执于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又觉得,无论怎样,他还是有一定规划的。比如演了毗神,然后尝试更为复杂一些的奎师那,然后尝试跳出毗湿奴体系去演另一种形象的神,从湿婆到水持,体会到反派的感觉,然后转型成难陀王,这个反派依旧不是凭空而出,而是有水持的一部分特质,总之,转化是从他有了一定经验的角色体验中一步步走过来,难陀王这个角色加深了这样的感觉。

以及,他是有多么怨念小白脸呢?怎么也要留点胡子茬。但没用啊,怎么看还是妖后娘娘的范儿。23333。

这个人物应该不会有太多集数,现在反而不期待他的毗神(反正他也暂时不演了),而是期待他又要选择一个怎样的新形象。

【湿毗】【DKDM】【现代】伽摩手稿(十八)

诃利自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

这几天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虽然醒来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会让他格外疲惫。

昨晚上他有点后悔,不该把情绪带出来。其实希瓦问起《伽摩手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校长那么积极为他们的见面牵线搭桥,当然并不是没有私心的。

托纳洛达的福,在此之前,手稿已经成功引发了学术圈内部的小规模炒作,现世传说、神之语言,就算是真正的学者对这些嗤之以鼻,但也难免要被引发好奇心:既然如此,这些贝叶上究竟讲了什么?

而一旦诃利开始手稿的破译工作,那么这些铺陈的传奇又将会在民众八卦中,迅速被营销传播,从小范围话题转为大众热门焦点。没有什么比宗教衍生出来的古老传说更能引起兴奋度了。

不过诃利也确实有些不解,这几年印度古文字手稿在拍卖行并没有虚高的抬价,这样处心积虑的造势,也不可能在价格上炒出什么理想结果。纳洛达是老江湖了,没可能连这点都看不透。即便他与校长在《伽摩手稿》上有利益合作,也犯不上投入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
而如今,连希瓦似乎也卷了进来。

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苍白,显出憔悴的态度。他将手探入盥洗盆中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枚草编戒指上的罗勒花,并没有枯萎。

诃利摘下戒指端详着,怎么看这都是最普通的编花戒指,但是它的确新鲜得就像刚摘下来一样。

——“让我偷偷告诉你,我的王者宫殿在哪里。它就在阳台的一角,那里放着杜尔茜花盆。”

神所钟情的花,在他手指上淡淡绽放着,甚至连香草气都依旧未变。但联想到昨晚上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诃利不由感到了一丝寒意。他下意识地摘下戒指,扔到了洗手台上。

今天夫人也晚了,诃利下楼时,女佣刚刚摆好餐桌。

夫人素淡着脸,松松将头发编成辫子,诃利最喜欢在早晨看到夫人,阳光洒落在这样一个曼妙的女人身上,整个世界都被衬托得格外美丽。

他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房间中所有的人眼中,他的出现也是如晨光般美好而相称的。他黑的卷发,优美的眼,挺拔的个子,都是这装点雅致的小小空间中新鲜而充满生命力的存在。夫人身边的人,都是真心遗憾他们没能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干嘛这么看着我?”夫人突然抬起眼眸望着诃利,她的眼波流转。

“这样的夫人很美。”诃利回答。

夫人微笑起来,笑容却有点忧伤。她叫过小女仆。小女仆睡眼惺忪的,在晨光下脸蛋胖嘟嘟中带了点浮肿。

“青春的美应该是这样,它什么都不用。”

诃利的心里微微有些刺痛,岔开话题。

“昨天休息得还好吗?”

“还不赖。啊,对了……”

夫人想起什么,对小女仆做了个手势。小女仆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制方盒,走过来递给诃利。诃利有些讶异地接过盒子,盒子并没有封口,用蛇头的搭扣锁着。

“这是夫君留给你的。”夫人说,“你21岁成人礼前一天,他留下这个和很怪的嘱托,让我在你遇到真爱的时候,把这个盒子交给你。”

夫人轻笑了一下。

“本来我还想,如果你一天换一个女朋友,我该怎么判定哪个是你的真爱?这盒子又什么时候交给你合适呢?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夫君好像早就知道你会爱上谁。真怪——不是吗?就像他也知道自己会在成人礼那天遇刺。”

是啊,真的很奇怪。诃利想,其实不只是希瓦,在他的身边也充斥了许多未解的怪异,只是,以前他从没去想过。

他刚想要打开盒子,却被夫人拦住。“别当着我的面打开。归根结底,我还是不想知道他留给了你什么。”

诃利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盒子里如果是超出亲情之外的内容,对夫人不啻于二次伤害。

“帮我放回房间里吧,”他把盒子又交还给小女仆,“我回学校的时候带走。”

小女仆捧着盒子上了楼。夫人若有所思看着诃利。

“他,还在你的宿舍是吗?”

“他会暂时和我住在一起的。”诃利知道夫人说的是谁。

仆人摆好了两个人的早餐。诃利在烤得刚刚好的面包片上涂抹奶油,家里的仆人知道他的习惯。给他搭配了嫩的煎鸡蛋与大杯果汁,旁边还放了报纸。

夫人小口呷着咖啡,她喜欢看着诃利在自己面前吃饭慢条斯理的样子,诃利不会像纳格那样,将面前一切都狼吞虎咽且毫无感觉地吃光,他喜欢吃一切都很新鲜的东西,喜欢甜的、奶油的东西,他享受并愉悦于简单又美好的食物。

夫人曾经把文学院的饭贬成“只有穷学生才咽得下去”,她觉得诃利在那里吃饭就是一种受苦。诃利更合适的是在这里,精致的、舒适的、一切安排妥当的。

“他照顾不好你的。”她忍不住说。

“那我就照顾他好了。”诃利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然而夫人没法容忍这个玩笑。

“他非但照顾不了你,还会像昨天那样,给你带来很大麻烦。而且和那种怪人在一起,会很辛苦……”

她停住,因为诃利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但是她不想认输。“我说的有错吗?”

“没有。”诃利慢慢回答,“但如果您再这样说,我就真的不回来了。”

夫人说不出话来,诃利看着总是阳光满地的笑意盈盈,但有时候也会认真到近乎顽固。

谁也不能非议他做出的选择。谁也不能。

“啊——”

楼上突然传来小女仆的一声尖叫,紧接着,尖叫声变成了惨声哭嚎。诃利脸色一变,扔下餐巾向楼上跑去。

——小女仆的哭喊声是从他的房间里发出来的。

当诃利赶到楼上的时候,几个仆人已经先到了,都挤在洗手间内,诃利分开众人,看到小女仆半坐在角落里,姿态怪异地举着手,痛得不断尖号打滚,几个仆人都无法按住她。

待诃利看清了那只手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刚吃的东西翻腾着几乎要吐出来。

小女仆的右手仿佛被火或是硫酸烧过一般,整个变成了焦黑的枯骨!

“快去叫救护车!”诃利吼道,他刚想走得更近一些,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回事?”
诃利一把拽开夫人,同时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他努力平静下来,将夫人交给身边的一个仆人。

“让夫人离开这儿,有我就够了。”

“诃利,我要知道出了什么事?”夫人的声音发着抖。

“是那个戒指……”一个女仆哆嗦着直指地上,她是第一个发现小女仆的。

“我看到它在拉蒂的手里燃烧起来了……”

这话听起来如此荒诞,因为那枚本该在洗手台上的罗勒花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地砖块上

不仅没有丝毫烧燎的痕迹,甚至连花瓣都没有损坏。诃利伸手想要去拿,女仆突然尖叫了一声:“不要碰!”

“放心。”诃利蹲下去,轻轻捻起戒指。

有几秒钟他幻想着它在自己手中也滚烫并且燃烧起来,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戒指依旧是最平常不过的草编触感,甚至连清新的香草气息都没有改变。诃利的脑海中浮现出画面:好奇心重的小女仆,被洗手台上的罗勒花戒指所吸引,偷偷拿在手中。突然——

他无法再想下去了。

但是小女仆为什么要进他的洗手间?她是夫人的贴身女仆,与他始终保持着避嫌的距离,而且,也根本无需为他清理房间整理用具。

她是不会为了个人原因,去用一个男人的洗手间的。

 

半个小时后,希瓦就接到了诃利打来的电话。

“希瓦,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诃利电话中的声音微有激动,听得出已经在努力控制情绪。

“就是那枚罗勒花戒指,它差点闹出人命。”

“你说什么?”

“我说,它毁掉了一个小姑娘的右手!”

希瓦震惊到不知所措:“这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戴过它,你应该清楚它没什么危险。”

“我知道。现在它也在我手里,也没有出任何问题,但是希瓦,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希瓦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不能说那只是最普通的戒指,因为它并不普通;但是他也不能说那是一件古怪的礼物,因为那更无法解释。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有人开口了。

“那是妙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神之器啊。”

希瓦猛回头,苏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内,他斜倚着墙,带着懒散和不屑的笑容。

“太阳神自光线中诞生了它,万物星辰随它的利刃旋转,除了你和诃利,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凡人承受得起如此神圣的武器?”

“更何况,还是个对它别有所企图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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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传于世的《伽摩手稿》的部分内容:

“休战?”

因陀罗狐疑地看着阿修罗王。他王冠不在,却依旧是带军领袖。但是,这个最好斗的勇猛战士,这个让众神不堪其扰的极端分子,现在竟然对他谈休战。

就在前一天,他还踩踏在诸神战士的尸体之上,大啖鲜血,叫嚣着要踏平天界。

也就在刚刚,他还派出了罗刹去袭击凡人身躯的湿婆。

“不要以为我愿意如此,也不要以为我认输了。”昔日的阿修罗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达成休战协议。”

金翅鸟带着一身尘埃落在因陀罗身边,它如信使,对帝释天低语人界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毁掉了罗刹的毗陀罗?”因陀罗再次颇感意外地看着阿修罗王。

阿修罗王冷哼。

“那又怎么样?毗陀罗不过是我们馈赠罗刹的法术,自然有权收回。现在,你可以相信非神一族的诚意了吗?”

因陀罗一时间犹豫不决,他望向苏利耶。华丽的苏利耶,是诸神中最为沉稳的思考者。

“你们的休战必有条件,不妨先明白地说出来。”

“这也不算什么条件,”阿修罗王想着奥摩尔的话,学着将它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希瓦是上主封闭自我的意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俱毗罗派遣夜叉去保护他。”

“那是因为罗刹先破坏规则,伤害凡人。”矮胖的俱毗罗同样淡然道,“罗刹对夜叉,公平合理。”

“那么,我们各退一步,罗刹不会再去骚扰大天,夜叉也不要再干扰希瓦的生活,如何?”
俱毗罗警戒地看了阿修罗王一眼,与阿修罗征战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来自阿修罗的任何语言都不可轻易听信。

“我不会答应你们所谓各退一步的条件,”他看了一眼因陀罗,因陀罗点了点头。

“但只要希瓦平安,我们就不会干扰凡人的生活。如果有任何非人生物去左右希瓦的生活,不管是好是坏,天神就可以同样用任何方式介入其中。”

阿修罗王轮流看着天神们,阿修罗王的目光中带着愤怒、憎恨、嫉妒与对每一个天神的森森敌意。随后,他终于将目光收回,把所有的仇恨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吧,你们赢了。”他耸了耸肩,出乎意料地妥协了。

“我可以让步,放弃关于希瓦的一切要求。”

阿修罗与天神同时松了口气,阿修罗们固然不愿意面对希瓦,天神们也欣喜未来对决中可能多出的胜算。

“但是,我属下的阿修罗们是不会接受这种退让的,我需要给他们补偿。作为条件,我们要天神放弃对诃利的保护权。”

因陀罗的表情滞住。

“你们要至尊做交换?”

“不不,”阿修罗王摇头,“我们怎么可能用三相神去做交换?我们要的只是诃利这个凡人的身体。毗湿奴神性的莲花魂部分并不属于他。”

“荒唐,诃利的肉体与至尊的莲花魂现在是合二为一的,怎么可能分离?”

“他们早晚会分离吧?”阿修罗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因陀罗。“凡人的身体只有几十年而已,但莲花魂是永恒的。不同往日,这一世的诃利已经成人,至尊的莲花魂也归于完整,用一个凡人几十年的生活换取天界的和平,不用再与我们阿修罗为敌,怎么想都是划得来的交易,对不对?”

“这不可以,”苏利耶上前一步沉声道,“至尊就是至尊,无论他是凡人躯体还是神性灵魂。我们不懂那罗延的想法,就不能轻易以他为筹码。”

但是因陀罗犹豫了,他看到旷日持久的战争惨烈,也看到此消彼长的僵持不下。这战争还要打多久?没有了三相神的帮助,天神真的有把握赢得这场战斗?不,眼下的一切都是他所不能掌控的未知数。

他已经倦了,他格外怀念那美些酒,那些歌颂,那些可以肆意调笑与缠绵的天女们,战争把天界的一切美好都毁掉了。

——只有我一个人厌倦了这一切吗?不,所有的天神应该都厌弃了战争才对。

——渴望休战的,一定不止我一个人。

“你们为什么想要一个凡人?”他迟疑地问道,他的声音已经放软,却还不自知。

“阿修罗的想法与你们无关,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绝不会伤害诃利。”阿修罗王在内心冷笑,因陀罗的犹豫与计算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奥摩尔所说的,最后一次要挟。

“想一想,你们已经得到了希瓦,还将得到至尊的莲花魂,而我们只要你们放弃一个凡人的保护权,而且还保证不去伤害这个凡人。这样的机会就一次。因陀罗啊,你现在不答应下来,我们就继续开战吧。我说过,我们阿修罗并不是害怕战争才要与你和谈的。”

因陀罗心动了,他回头看了看俱毗罗,俱毗罗耸耸肩:“从说法上倒是没毛病,你看着办吧。”

因陀罗又看了看苏利耶,苏利耶面露不快:“我个人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的,但您是我们的天帝,我不会让自己的想法左右您的判断。”

因陀罗不再犹豫了,即便身后众神中也有不赞同的争议声,但他已然下定决心。

“好吧,那就——”

“等等!”就在这时,梵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创世的神转瞬间出现在神与阿修罗面前,他鹤发童颜的面孔因愤怒而微微涨红。

“你们怎么能答应这样卑劣的条件?”梵天呵斥因陀罗,就如同呵斥一个五岁孩童。“各让一步是以双方的利益交换,而无论希瓦还是诃利,那都是神圣的三相神化身,怎么可以一半一半地用来做交易。”

“然而诃利只是个凡人,”因陀罗面红耳赤地争辩道,“不要说阿修罗答应不会为难他,即便他死去,不也是让至尊的莲花魂更早解脱吗?希瓦却是我们的上主,我们必须对他的凡人形态有所保护。”

“你只是害怕自己再战败丢失王位。卑劣的因陀罗啊,你自私地出卖诃利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因陀罗被戳中了痛处,他暴怒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诃利做的事情!要是论出卖,我们半斤八两而已!”

“再说,是谁当初告诉我,战争是我的权力?我只要各司其职就好!?如今我在尽自己的本分,你又为何跑来指手画脚?如果你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那么就拿出来啊?如果你凭一己之力能拯救诸神击败阿修罗,那么你来啊,我拱手让权,绝无半点推脱。别忘了,你也只是至尊的脐间莲花,这一世的终结,也是你的结束!这宇宙对毗湿奴与湿婆,可以毫无留恋,可以尽情等待,但对于我们,却并不如此!既然这样,诃利与希瓦的生与死,又与我们何干?他们既然本身只是虚无的一个瞬间,又何苦要我们牺牲自己,苦苦支撑?”

因陀罗手指战场,那里的尸体堆积如山,那里的鲜血汇聚成河。那里唯一的声音是临死前的哀鸣,那里唯一的生命是阎魔的使者。

“更何况,天界的战争会同样投射在人界,人界的灾难会同样动摇到地界,这世界已如末日,已现乱世,舍沙的根基已被阿修罗冲击破坏,人类的天灾人祸已分不清哪个更令人绝望。上主为了什么下界?他的爱情可以超越对世界的责任吗?至尊为什么沉睡?他的困扰就必须以天地人三界的混乱为代价才能解决吗?如果他抛弃了我们,我们又为何要维护他们?梵天大神,你说过,这宇宙不以神的意志而转移,一切都是遵从正法的体现。既然如此,你能认为我的做法就是错的吗?”

“愚蠢的因陀罗,你连因和果都没有搞明白,就要得出自己大逆不道的结论吗?你仅仅因为自己的不如意,就要质疑三相神的权威吗?你以为湿婆与毗湿奴的双双下界,是因为他们对彼此间的爱要胜过对这世界的爱吗?算了,我和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压根不懂得他们两个的和谐才是世界的稳定,这乱世的起因不是他们必然相爱的结果,恰恰相反,这是他们必须相爱的起因!”

“不要再用玄而又玄的语言来迷惑我,现我只有一句话,要么你来战胜阿修罗,要么把休战的权力全权交给我!毕竟,我才是众神之王,我才是真正的战神!”

梵天轻蔑地看着因陀罗。

轻蔑,而又无能为力。

“去做你想做的吧,众神的王。”他说道,“但是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阵子看微博有感。

srj——我不要再演神啦!我要转型!
粉丝:要是演现代剧应该能刮胡子了吧?
srj——我要突破自我,开始苦练肌肉!
粉丝:大大好赞,听说没胡子和腹肌更搭哦。
srj——我决定了,去演古装历史剧!
粉丝:终于又有古装美男可看啦,胡子怎么还没刮掉?
srj——我这次要演一个大反派啦!
粉丝:完了,反派一定是有胡子的!

所以,srj的中国粉都是胡子本体吗?233333
以及:你真的不能把胡子刮了吗?